好利来黑天鹅蛋糕一九八四 读书拾零之--夜航老苏


一九八四 读书拾零之/-夜航老苏
老大哥在看着你!

《一九八四》——作者,乔治·奥威尔,英国作家,生卒年月1903-1950。这是一本让人读得窒息和恐惧的小说,同样,我以为它属于也许会被封禁的书籍之类,因为想起阅读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度的窒息和无望,不寒而栗。
《一九八四》是奥威尔的传世之作,也是世界文坛上最著名的反极权的政治讽喻小说。他在小说中他创造的“老大哥”、“双重思想”、“新话”等词汇都已收入权威的英语词典;他描写的那些场景,经历过WG或者对世界上那些国家极权历史有所了解的人,会觉得何其相似。
我一直不知道,写于上个世纪50年代,预言的却是上世纪80年代,明眼人一看不用对号入座,就知道所描写大洋国是谁。他是如何写出来?
不多说了,且拈来两章内容。

其一章:“真理部的真理”——
主人公温斯顿·史密斯在“真理部”上班,这绝对是个百分之百伟光正,无比牛叉的单位。温斯顿回自己居住的公寓圆癣图片,因右脚踝上有静脉曲张性溃疡,他走得很慢,一路上歇了好几次。在每层楼梯的拐弯处,正对着电梯井的墙上,都贴着那张海报,海报上那张巨大的脸注视着你。这种画像很高明,不管你怎么动,画上的眼睛总是盯着你。画面底下有一行字:“老大哥在看着你兵之枪!”
窗外,即使隔着玻璃,世界也显得寒意逼人。街道上,虽然阳光照耀,天空蓝得刺眼,可除了四处张贴的海报,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那张脸在每一个视野开阔的街角注视着路人。正对着的楼房正面就有一张。画面下的一行字写着:“老大哥在看着你!”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看到了温斯顿心里去。远处,一架直升机在大楼之间低低飞过,像只苍蝇似的盘旋了一会儿,又划出一道弧线飞走了。那是警察的巡逻机,正在透过窗户窥探家家户户的情况。然而,巡逻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警察。

老大哥在看着你!
温斯顿身后,电幕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报告生铁产量和超额完成的第九个三年计划。电幕可以同时接收和传送信号。温斯顿发出的任何声音,只要比耳语稍响一点,就会被电幕获取;另外,只要在那块金属牌的视野范围之内,他的一举一动也会受到监视。当然,你无法知晓自己某一时刻是否正在被监视。思想警察多久接通一次个人线路,使用什么系统,只能凭猜测而定。他们甚至有可能时时刻刻监视着每一个人。然而警犬追杀令,不管怎样旅大印象,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接通你的线路。你必须假设自己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在被监听,而且,除了在黑暗中,每一个行为也在被审视,这种假设已经成为习惯,进而变成了一种本能。
温斯顿一直背对着电幕。这样安全一点;虽然,他很清楚,背影也能泄露心事。一公里外,他工作的地方——真理部,一个巨大的白色建筑,耸立在一片污秽的背景之上。

真理部——用新话(新话是大洋国的官方语言)来说就是“真部”——和目之所及的一切物体都大不一样。那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式的建筑,外墙是闪闪发光的白色混凝土,它一层一层地垒积而上,直指云霄三百米。从温斯顿站的地方,刚好可以看清用漂亮的字体题在白色墙面上的三句党的口号:战争就是和平; 自由就是奴役;无知就是力量。
据说,真理部在地面以上共有三千间房间,地下还有相应的分支。好利来黑天鹅蛋糕三座外形和规模与之相似的建筑散布在伦敦各处。这四座建筑在周围的楼群中鹤立鸡群,站在胜利大厦的楼顶上可以同时看见他们。那是四部的所在地,整个政府机构由这四部组成。真理部负责新闻、娱乐、教育和艺术。和平部负责战争。仁爱部负责法律和秩序。富足部负责经济事务。用新话来说,它们分别称为:真部、和部、爱部、富部。

又一章:“内部使用的行话”——
虽然电幕近在咫尺,温斯顿还是不自觉地深深叹了口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温斯顿察看了一下刚刚打开的四张纸条。每张上面都用专用的缩写形式写着一行话——不是新话,但包含了很多新话的词——这是部里内部使用的行话。纸条上写着:
泰晤士17.3.84老大发言误报非洲更正。
泰晤士19.12.83预计3年4季度83误印核对本期。
泰晤士14.2.84富部误引巧克力更正。
泰晤士3.12.83报道老大每日指示极不好提到非人全部重写存档前上交。
温斯顿把最后一张纸条放到一边即日启程,心里有点得意。这是一件复杂的责任重大的事,最好留到最后处理。其他三件都是例行公事,只是第二件可能需要整理一些枯燥的数字。

温斯顿通过电幕接通了过期期刊处,调来了相应日期出版的《泰晤士报》,几分钟后,报纸就从通风管里滑了出来。他收到的纸条上提到了一些文章或者新闻,出于某种原因需要更改,正式的说法是“更正”。例如,在三月十七日的《泰晤士报》上,老大哥在前一天的讲话中预计南印度前线将太平无事,欧亚国不久将在北非发起进攻。事实上欧亚国的最高统帅部在南印度发起了进攻,而北非太平无事。因此必须重写老大哥的这段发言,宫宝田使他一语中的。又例如,十二月十九日的《泰晤士报》发表了官方预测的1983年第四季度各类消费品的产量,这也是实施第九个三年计划以来的第六个季度。而今天的报纸报道了实际产量人众人,看来预测在各个方面都大错特错了。温斯顿的工作就是更正原始数据,使之符合新的数据。第三张纸条指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错误,几分钟就可以改过来。就在二月份,富足部刚刚作出承诺(官方用词是“明确保证”),不会降低1984年的巧克力定量改写一生。实际上,温斯顿知道,本周末巧克力定量就要从三十克降低到二十克。他要做的只是把原先的承诺换成一个警告,警告必要的话可能在四月间降低定量。
温斯顿一处理完这些纸条,就把听写机打出的更正文字夹在相应的《泰晤士报》上,把它们扔进了通风管。接着,他几乎完全无意识地把原来那些纸条和他的笔记揉成一团,扔进了记忆洞里让烈焰吞没。

在那些通风管通向的看不见的迷宫中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但是知道个大概。某一期《泰晤士报》需要的更正文字会被集中起来接受校对,然后这一期被重印,原来的版本被销毁,更正之后的版本将取代它们在档案中的位置。这个不断修改的过程不单应用在报纸上,而且应用在书籍、杂志、小册子、海报、传单、电影、录音、动画、照片中——应用在一切被认为具有政治或意识形态意义的文献和资料中。每天,几乎每分钟,历史都在被更新大懒堂。这样,党的每一个预言都会被资料证明是正确的;任何与当前的需要相左的新闻或表达的观点都不允许留在记录中。全部历史就像一张不断刮干净的羊皮纸,想写多少次就写多少次。一旦这项工作完成之后,无论如何都无法证明曾经发生过任何篡改顾正文。记录处的最大一个科比温斯顿工作的科大得多,那里的人的任务就是寻找并收集所有已经被取代、应当销毁的书籍、报纸和其他文件。很多《泰晤士报》因为政治阵营的改变或者老大哥预言的失误,已经被改写了十几次,在档案中却仍然标着原来的日期,而且没有任何现存的版本可以否定它。书籍也被一遍一遍地收回重写,并再次发行,而且从不承认做过任何更改。就连温斯顿接到的指令,那些一处理完就毫无例外地扔掉的东西,也从未说过或者暗示过任何伪造行为:所提到的都是失误、错误、印刷错误或者引用错误,为了准确起见必须纠正。

可是这实际上也算不上伪造,他一边重新调整着富足部的数字一边想。只不过是用一句空话代替另一句空话。你所处理的大多数材料与现实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直接的谎言都算不上。原始数据和更改之后的数据一样,都是凭空想象。很多时候,你要自己编。例如,富足部估计这个季度的靴子产量是一亿四千五百万双。实际产量是六千两百万双。然而温斯顿在重写时佳宁娜月饼,把这个数字降到了五千七百万双,这样就可以像往常那样说任务超额完成了。无论六千两百万、五千七百万、还是一亿四千五百万都是胡说八道。很可能一双靴子也没生产过。更可能的是,没有人知道究竟生产了多少双靴子,更没有人关心。人们只知道,每个季度报纸上所说的靴子产量都是天文数字,而大洋国也许有一半的人没有鞋穿。所有事实的记载,无论大小,都是如此。一切都隐入了一个虚幻世界,直到连今年的年份都无法确定。
工作是温斯顿生活中的最大乐趣。大多数工作都是枯燥的例行公事,其中也有一些困难复杂的工作,做起来会令人像做数学题一样忘记自我——这是一些精巧的伪造,没有谁告诉你该怎么做,只能凭你自己对原则的了解,或者猜测党想让你说些什么。温斯顿很擅长做这种事。有时,他甚至被指派更正《泰晤士报》的社论,那是完全用新话写成的文章。
无论如何,这本书一直享有很高的推崇。曾经是禁书,又成为经典,就很能说明问题。有人说“多一个人看奥威尔,就多了一份自由的保障。”信哉斯言。